第(3/3)页 “大将军,不趁机把他们全剁干净?” “杀光费事,还费药。这波血肉填坑,真当大明的火器是烧火棍?”蓝玉冷哼出声:“全特么是排队送死。” “人要是死绝了,后头的人见势不妙就全散了。留他们一口活气,把尸山横在那儿。” 蓝玉马鞭遥指南方的人海。 “他们冲不过来,又不甘心退。这三十多万张嘴全卡在这个破漏斗里。” “等到了夜里天一寒。不用咱们挥刀,他们自个儿为了抢一口死马肉吃,都能互相把对方的脑袋剁下来。” 战局正死死按着蓝玉的剧本推进。 外围的北元人潮冲不动了,尸体直接堆成了两丈高的人肉挡箭牌。 谁敢往上攀一步,大明的燧发枪就定点爆头。 牧民被逼出来的绝望蛮勇,在大明极致的金属狂澜面前,被层层剥离。 乌木特死死拉住马缰。战马踩着血浆,不安地原地刨地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马蹄边的一具死尸。 那是一个老牧民。半边脸被散弹扫没了,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生满铁锈的羊角刀。 羊角刀的柄上,刻着脱欢部独有的狼牙印。 那是他亲叔父。 乌木特把抽出一半的刀插回刀鞘。 不能冲了。再拿人命填下去,别说男人,各部族的根全得断在这些偏厢车外头。 “后退!” 乌木特嘶哑着嗓子暴喊。 “撤出汉人的火器射程!在百步外落阵!” 二十万残破大军呼啦啦地漫上来,又夹着尾巴狼狈退后。 原地只留下一座座烂肉堆成的小山。 他们死死停在一百二十步外。 “弓箭手上前!放箭压制这帮汉狗!” 上万名勉强有弓的牧民和残军排开阵势。用冻僵的手指拉开粗劣的短弓,朝高坡上仰射。 骨箭、竹箭夹杂着少量生锈铁头箭,抛射升空,有气无力地砸在大明步兵的阵列上。 “叮叮当当——” 箭头砸在大明步兵的精钢板甲上,连点白漆皮都没蹭掉就弹落进土里。 偶尔有倒霉的明军被射中没有重甲保护的缝隙。 那军汉直接拔出箭头,拿手随便把血一抹,继续端着五米长枪嗤笑。 这种刮痧一样的可笑攻击,对大明这台满配的战争机器来说,连骚扰都算不上。 胡海弯腰捡起地上一枚骨头箭头,两根手指用力一捏,骨箭嘎巴断裂。 他朝山下狠狠啐了口浓痰。 “一帮穷叫花子。老子擦屁股都不用这么糙的玩意儿。这刮痧手艺,给老子挠痒痒都嫌轻。” 蓝玉收起令旗,斜睨全场。 外围大局已死死捏住。这二十万被剥去狼性的杂军,全被钉死在百步之外。 进不来,逃不掉,彻底成了一圈毫无作为的废棋。 他将视线越过重重血海,直接投向被十六万人包围的盆地最底处。 那里,孤零零的“燕”字大旗正在人海中拼死浮沉。 盆地外围,北元残军的头领们,同样绝望地把目光投向那处锅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