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报告,前方五十米发现脚印,方向朝西南,数量很多,推测百人以上。” 河野走上前,戴着白手套捻起碎石上的一抹半干血迹。脚印杂乱无章,甚至有丢弃的破草鞋。 “大队长,两侧高地是否需要派出搜索小队?”桐场谨慎请示。 “搜索两侧至少要耽误两个小时。藤场那条疯狗现在说不定已经离雕窝峰不到十公里了。”河野将带血的草鞋踢开,眼神轻蔑,“这是一群被宫崎吓破胆的溃兵,连鞋都跑丢了。全速追击!用刺刀把他们赶进雕窝峰的死路!” 队伍提速,碎石在军靴下嘎嘎作响,一千二百人的脚步声在狭窄沟道里来回撞。 ........ 沟顶西侧,孔武蹲在一块青石后头。 他把卷了边的论语揣回怀里,山羊胡子上沾着松针碎屑。青布长衫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跟树根一样盘结的肌肉。腰间左边,精钢戒尺竖着别在腰带里,“理”字朝外。右边枪套,驱虏一号手枪,“德”字朝外。 他身后四百名山地营战士分成二十组,散布在沟顶两侧五百米长的林线后面。 沟底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 孔武往下看了一眼。 鬼子的尖兵已经过了伏击线起点,本队正鱼贯而入,队形拉得很长,前后间隔不超过一米。一千二百个人像一条臃肿的灰虫子,蠕动着往沟底深处钻。 他在等,等虫子的尾巴也钻进来。 三分钟后,日军殿后小队最后一个人越过了伏击线终点。 孔武站起身来。 一米九八的身板从松树后面升起来,青布长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单手扶着腰间三十斤精钢戒尺,低头看着沟底密密麻麻的日军,开口了。 “子曰。” 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被山沟的回音送到每一个日军耳朵里。 一千多颗脑袋同时仰起来。 沟顶西侧山脊线上,一个中国大汉穿着青布长衫,逆着夕阳站在那里。 “不知命,无以为君子也。” 孔武右手从腰间一抹,精钢戒尺拎出来朝下一指。 “老夫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——什么叫命。” “开火!” 伴随着孔武的一声暴喝,沟顶两侧的松林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。 火力分成了三层,顶层岩角,六挺弹匣供弹的“魔改歪把子”率先咆哮,粗暴焊接的枪管喷出半米长的枪口焰,将日军的机枪手瞬间撕碎。 中层灌木丛,一百多支“灭虏一号”冲锋枪呈交叉火力泼洒弹雨,三十五发弹匣在十秒内清空,专打日军密集扎堆的区域。 底层掩体后,两百多名端着三八大盖的老兵冷静拉栓,“砰砰”的单发冷枪如同毒蛇,精准收割着试图指挥反击的日军军官。 河野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,趴到一块青石后面,脸颊的肉不住抖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