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皇甫渊无言以对。 不敢回应姜纯熙的质问。 不敢看她的眼睛,只能沉默。 轰隆巨响接连炸响之前拦在河岸的寒冰长城,在三万乌蛮铁骑的疯狂冲撞下很快坍塌。 数万蛮族骑兵挥舞马刀长槊。 摧枯拉朽的朝着岸边的百姓冲杀过来。 阿兰带着姜家仅存的数百弟子,列阵迎敌,拼死护住身后手无寸铁的灾民。 兵力差距太过悬殊。 三万铁骑凝成的军阵之力,杀气雄浑霸道,绝非几位灵尊几百名姜家子弟能够抗衡。 仅仅是巫蛮人的第一轮冲锋。 姜家弟子便死伤过半,鲜血瞬间浸透了身前的冰面,简直是以卵击石。 巫蛮骑兵凶悍无比。 打残了阿兰等人后,如同饿狼扑食,分化成数十只小部队,从左右两翼分散包抄,杀入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人群之中。 顷刻间。 凄厉的哭喊、绝望的哀嚎,兵刃的碰撞厮杀声响彻黄河两岸,盖过了滔滔河水的浪涛之声。 “夫君救我!” “娘!娘!” “夫君、爷爷奶奶,你们快逃啊!” 血色染红了整片冰封的河面,眼前的世界,已经化作了炼狱。 “开门!快开门啊!” 姜纯熙忍不了了纵身掠至半空,太阴素月天尊,灵相全然开启,万千寒气化成一条条冰封巨龙,咆哮着朝着城关高墙轰击而去。 奈何城门之外布有厚重防御法阵。 此阵坚固无比。 哪怕直面法王强者的猛攻,都能硬撑不少时间,又岂是大伤初愈的姜纯熙能够轻易破开? 冰龙撞在结界屏障之上。 震碎成漫天白雾消散,连城门的分毫壁垒,都未曾撼动半分。 “皇甫渊!你开门啊!” 皇甫渊道: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是武人的大义,我收到的命令是不许一个人过江。” 姜纯熙怒道:“君禄又是从何而来?皆是民脂民膏!是千千万万百姓日夜耕耘、供养出来的! “江山社稷,立之于民。” “王朝基业,筑之于民!” “你身为神威将军,大夏第一神将,坐视大夏子民沦为刀下亡魂,无动于衷!这般所作所为,又算哪门子忠君,哪门子大义!” “你身为武人的荣耀呢!” “你到底是神威将军,还是龙椅前的一条狗,你站的太高已经听不见百姓们的呐喊了吗!!!” 皇甫渊愣愣的望向城门外的百姓。 “大家快跑,坚持住,进了城就没事了!” “城里有我们的军士,我们大夏的军士,找到他们,我们就安全了!” “神威将军也在,他是我们大夏的第一神将,是我们的英雄,曾经杀的巫蛮人闻风丧胆!他一定会救我们的!” 听着这些声音。 望着城门下的百姓稻草般倒在一片片倒在巫蛮人的镰刀下。 皇甫渊牙关紧咬,死死攥紧双拳。 指骨几近碎裂。 皮肉崩裂,鲜血顺着指节不断滴落,一滴滴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之上。 坚守了数十年的忠义执念。 在此刻黄河上的血色与百姓的绝望悲鸣里,动摇了。 忠君,错了吗? 恪守君命,错了吗? 我错了吗? “你没错,不听皇权号令之人,便是王朝的敌人,是敌人就该死,你身为镇守大将就该将其镇压剿灭。” 清冷沙哑的漠然声线响起。 哒哒哒。 上官月婴踏上城墙立在皇甫渊身侧,她垂眸俯瞰城下的姜纯熙,淡淡道:“纯熙好久不见,口舌还是那么凌厉,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挣扎了。” “今日有我在此坐镇。” “别说千万百姓,就是亿万、十亿万、亿万万,也别想有一个人活着踏过黄河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