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唐海亮一拍大腿,“今晚全村开席,你可别脚底抹油跑镇上!” “放心,哪也不去!” 杨锐朝他晃晃手掌。 唐海亮立马吆喝来驴车,吭哧吭哧把野猪拉走了。 杨锐没闲着,在村委门口溜达一圈,又专门绕到唐一十家,挨个通知:“晚上杀猪宴,都来啊,馒头管够,肉片管厚!” 刘向阳一听,当场愣住:“沟头屯……办宴席?还是杀野猪?!” 他在红叶屯长这么大,听都没听过这事儿。 虽说开国那年有过一回,可那时他还在襁褓里,连奶瓶都含不稳,哪记得啥。 傍晚四点整。 沟头屯晒谷场早就挤满了人——男女老少,知青老乡,连小娃儿都踮着脚扒拉人缝往里瞅。 杀猪的、刮毛的、切菜的、蒸馍的……人人手上都有活儿,笑声喊声锅铲声,搅和成一股热烘烘的人间烟火气。 杨锐也没闲着,直接卷起袖子,扎进杀猪队,跟唐大山他们肩并肩忙活。 “杨理事!” 唐海亮快步走来,手心摊着一叠崭新钞票,塞到杨锐手里: “刚过完秤,三百五十斤整。一块钱一斤,三百五十块,您点点。” 他说得轻巧,递钱的手却稳当得很,半点没抠搜、没犹疑。 “太多了,七毛一斤吧,剩的留村里买化肥。” 杨锐推了推。 这百十块听着不多,可对沟头屯来说,够买一车柴油,够修半条机耕路,够让五个娃娃交齐一学期学费。 “拿着!” 唐大山一把按住他手腕,“你不收,我们心里不踏实!” “是啊杨理事,别跟咱们见外!” “一块钱就一块钱,咱沟头屯不缺这点大方!” “托您的福才吃得上这口硬菜,别人问起来,咱腰杆子都挺得直!” 旁边一圈人跟着附和,嗓门一个比一个高。 没人觉得给多了,更没人觉得不该给——这钱,是实打实的谢意,不是施舍。 “行吧行吧……那我就不推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