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风呼啸,战船摇晃。 短暂的震惊后,刘泽清那张肥脸上浮现出极其恶毒的嘲弄。 他看清了那些水兵粗糙的皮肤和简陋的短打,突然放声大笑。 “老子当是什么神兵天降!” “原来是一群在芦苇荡里打劫的水匪!” 刘泽清指着王猛,极尽挖苦之能事,“朱由检那个废物皇帝真是穷途末路了!竟然连你们这种下三滥的水匪都招安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大明朝的脸都被他丢尽了!” 水匪二字一出,对面三艘战船上的火枪声顿时稀疏了片刻。 王猛握着枪杆的手猛地一紧,指骨泛白。 身后的五百弟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复杂,甚至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。 他们在这淮安地界,确实落草为寇过,抢过盐船。 虽然是被逼无奈,但终究是不光彩的过去。 这块遮羞布被刘泽清当众血淋淋地揭开,让他们觉得玷污了头顶那面大明日月旗。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。 就在这时,岸边传来一声极其威严的冷喝。 “放屁!” 朱由检骑在乌骓马上,声如洪钟:“大明从来没有什么水匪!朕的破浪营里,站着的都是淮安本本分分、勤劳果敢的盐工!” 他马鞭直指船头的刘泽清,眼神凌厉如刀: “若不是你这狗贼横征暴敛,将他们逼上绝路,他们何须躲进芦苇荡?逼民为盗者,是你这该千刀万剐的国贼!” 此言一出,江面寂静了一瞬。 紧接着,王猛虎目圆睁,两行热泪夺眶而出。 五百破浪营弟兄猛地抬起头,原本复杂羞愧的眼神瞬间被冲天的狂热所取代! 陛下懂他们! 陛下没有嫌弃他们! 陛下金口玉言,洗刷了他们水匪的污名! “听见了吗!万岁爷说咱们是清清白白的盐工!” 王猛怒吼一声,“兄弟们!给老子把火枪端稳了!杀!” 砰砰砰砰! 火枪再次爆响,弹雨比之前更加密集、更加疯狂! 破浪营的战船不仅没有退避,反而迎着刘泽清的大船猛冲过去。 王猛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,双眼赤红如血,死死盯着躲在桅杆后的刘泽清。 “刘泽清!你这畜生可还认得老子?!” 王猛声嘶力竭地咆哮:“三个月前,就在赵家盐场!俺爹娘凑不齐你定下的剿贼饷,被你手下活活乱棍打死!你可还记得这笔血债?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