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跟她这辈子送他出门时在他肩膀上拍的那一下一样。 站起来。 走出书房。 回到卧房,她又走到床前。 床上那件他常穿的旧青袍叠在枕头上。 她方才起床时把被子拉开、铺平,把袍子搁在枕上,又把被子盖过袍子的袖口,盖到青袍的袖口,只留一点袖口在外面。 像他在那边睡着了。 伸手,在那件袍子上,轻轻拍了一下。 不重。 就拍一下。 "我去办事了。" "等我回来。" 走出西厢。 穿过短廊。 进中厅。 中厅的炭盆正烧着,松枝的香又新添了,站了一下,转身,去前厅。 刚走到前厅门口,她站住了。 府门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。 脚步声跑过来了。 门房跑到前厅门口,撑着膝盖,喘气,跟上午玄甲卫过街时那一回,一模一样的姿势。 "主……主母……" 郑婉站在门槛里,抬了一下下巴。 "慢点说。" "宫里传话!立政殿的长孙娘娘问安,说……说娘娘亲自要来王府!" 郑婉的手在袖口里,轻轻一下,又一下。 攥住。 松开。 抬头。 出了这道门,她就是王妃了。 伸手按了一下心口,隔着袄子,那一片薄薄的纸还在。 抬脚。 跨过门槛。 “将人迎到厅房。” 门房老赵这一天快要累死了。 他今年五十八岁,在淮安王府干了二十八年,从郑夫人进门那年就干到现在。 这辈子在王府门口的长凳上坐过的人不多,这二十八年里,府里真正热闹的日子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 剩下的日子,这扇门,一天也开不了几回。 王爷出门,一架车。 王爷回府,一架车。 逢年过节一些旧友来,柴绍家,何潘仁那边的人,武士彟那个老东西,萧瑀裴寂王珪封德彝,这些人来,老赵都认得,拉开门,行个礼,引进去。 多的时候一天能来三拨,少的时候三个月没一个新面孔。 王府这二十几年,清静破了。 长孙无垢都是晚上从大安宫回去之后,才知道李世民也北上了的消息。 第(3/3)页